里希·苏纳克能带领英国走出困境吗?
当里希·苏纳克在2022年10月成为英国第57任首相时,这个国家正深陷经济停滞、政治分裂与国际影响力下滑的多重困境,从脱欧后的贸易摩擦到创纪录的通胀率,从保守党内的派系斗争到工党的强势崛起,苏纳克的执政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荆棘,他能成为英国的“救火队长”,还是会成为又一位“短命首相”?我们可以从几个关键维度来观察。
执政起点:危机四伏的英国
苏纳克接手的英国,更像是一个“烂摊子”,经济上,2023年通胀率虽回落至6.7%,但仍远高于央行2%的目标,能源、食品价格飙升让普通家庭陷入“取暖还是吃饭”的抉择;政治上,保守党在45天内换了两位首相(特拉斯、约翰逊),党内派系林立,民众对政治精英的信任度跌至谷底;社会层面,护士、铁路工人、教师的罢工潮此起彼伏,2023年累计罢工天数超200天,公共服务几近瘫痪,连《经济学人》都评价:“英国正经历战后最严重的系统性危机。”
经济困局:通胀、增长与民生的三重压力
苏纳克的首要挑战是经济,为抑制通胀,英国央行连续加息,房贷成本飙升,数百万房主面临月供翻倍的困境,经济增长也陷入泥潭,2023年第二季度GDP环比仅增长0.2%,制造业、服务业双双疲软。
苏纳克试图通过减税刺激经济,2023年秋季预算案中,他宣布削减国民保险税、延长企业投资补贴,但这些政策能否转化为实际增长?经济学家普遍担忧,财政紧缩(如削减公共部门开支)与加息的“双重挤压”,可能让英国滑向衰退。
民生层面,罢工潮成了常态,患者就医等待时间创纪录(部分医院急诊等待超12小时),铁路运输混乱让通勤者苦不堪言,苏纳克的“反罢工法”试图限制罢工权,却激化了劳资矛盾,工会指责他“站在工人对立面”。
政治博弈:保守党内斗与工党的“碾压”
保守党内部的分裂从未停止,苏纳克虽以“稳健”形象上台,但党内亲约翰逊派(怀念“脱欧强人”的号召力)、亲特拉斯派(主张激进减税)仍在暗中较劲,2023年,多位保守党议员因丑闻辞职,补选接连失利,保守党在议会的优势仅剩单薄的两位数。
反对党工党则一路高歌猛进,民调显示,工党支持率比保守党高出20个百分点,创20年来最大优势,工党领袖斯塔默主打“变革牌”,批评保守党“把英国带入死胡同”,承诺“重塑经济、修复公共服务”,如果明年举行大选,保守党大概率失去执政地位,苏纳克的首相任期可能提前结束。
国际舞台:脱欧余波与全球格局的挑战
脱欧的“后遗症”仍在发酵,北爱尔兰议定书的争议持续,英国与欧盟的谈判虽达成“温莎框架”,但北爱民主统一党(DUP)仍抵制该协议,导致北爱地方政府无法组建,贸易方面,英国与欧盟的贸易壁垒(如农产品检疫、关税规则)让企业成本增加,2023年英欧贸易额同比下降5%,中小企业抱怨“脱欧让我们失去欧洲市场”。
国际影响力的下滑也显而易见,在俄乌冲突中,英国虽积极援乌,但自身军力(如海军舰艇数量不足、陆军规模缩减)的衰退,让“全球英国”的口号显得空洞,在中美博弈的大背景下,英国试图“选边站”(如追随美国搞“印太战略”),却因自身实力不足,难以在国际舞台上扮演关键角色。
破局的可能性:苏纳克的优势与局限
苏纳克并非毫无机会,他的优势在于“专业形象”:牛津大学毕业、高盛投行背景,被视为“懂经济的首相”,这在经济危机中是稀缺品质,他推动的“科技战略”(如投资人工智能、绿色能源)也获得部分商界支持,试图打造“英国版硅谷”。
但局限也很明显:他的政策过于“温和保守”,既不敢像特拉斯那样激进减税(怕重蹈英镑崩盘的覆辙),也不愿像约翰逊那样搞“民粹动员”(怕激化社会分裂),这种“中间路线”在危机时刻容易被指责为“缺乏魄力”,既无法满足保守党内激进派的诉求,也难以打动对现状不满的选民。
更关键的是,英国的困境是系统性的:脱欧后的经济结构失衡、公共服务的长期投资不足、社会阶层的固化,这些问题非一日之寒,也非一人之力能扭转,苏纳克能做的,或许只是“延缓危机”,而非“彻底破局”。
“救火队长”的命运
里希·苏纳克能否带领英国走出困境?答案可能偏向悲观,经济的惯性下滑、政治的深层分裂、社会的信任危机,这些问题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仅凭苏纳克的个人能力难以撕破,如果他无法在未来一年(或更短时间)内拿出亮眼的成绩单,英国的“至暗时刻”还将持续,而苏纳克的政治生涯,或许会成为英国动荡年代的又一个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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